2009年7月16日

Michael Jackson - 牛津演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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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開始**

謝謝,謝謝各位親愛的朋友,對大家如此熱烈的歡迎,我由衷的表示感謝,謝謝主席,對您的盛意邀請,我感到萬分榮幸。同時,我特別地感謝猶太教律法家 Shmuley,感謝您十一年來在牛津所做的工作。您和我一起努力建立「拯救兒童」,就如創作我們的直白書一樣艱辛,但自始至終你都給予極大的支持和愛心。我還要感謝「拯救兒童」的理事TobaFriedman,她將於今晚返回母校,在此,她曾經作為一個Marshall學者工作過。當然還感謝我們「拯救兒童」組織的另一位中心成員MarilynPiels。

能來到這樣一個曾經彙集過特蕾莎修女、愛因斯坦、羅納德‧里根、羅伯特‧肯尼迪和MalcolmX等著名人物的地方演講我感到受寵若驚。聽說 KermittheFrog曾經來過這裡,我也和他有同感就是,沒有深厚閱歷的人來這裡可並不容易,但我相信他一定沒有想到我竟會這麼容易的做到。

今天我參觀牛津大學,真的忍不住被這一偉大建築的宏偉壯觀所吸引,更不必說這世紀之城才俊雲集的絢爛了。牛津不僅薈萃了最出色沉著的科學英才,還引導出了從J.R.R.托爾金到C.S.劉易斯等不少極富愛心的兒童文學家。今天,我被允許在教堂餐廳裡參觀了雕刻在彩色玻璃窗裡的 LewisCarroll的愛麗斯夢遊仙境。同時發現還有我的一位美國同胞,親愛的蘇斯先生也為此增色,啟發著全世界的千萬兒童的想像力。

今晚,我想先從我為何能有幸在這裡講話開始。

朋友們,正如其他一些來此的演講者不善於月球漫步一樣,我也並不具備他們所擁有的學術專業知識--而且,大家都知道,愛因斯坦在這方面尤其讓人敬畏。但是我可以說,比起大多數人,在其他文化方面我擁有更豐富的經驗。人類文明不僅僅包括圖書館中紙墨記載的,還包括那些記在人們內心的,刻進人們靈魂的,印入人類精神的。而且朋友們,在我相對短暫的生命裡我經歷了這麼多,以至於我真的難以相信自己只有42歲。我經常對Shmuley說我的心理年齡肯定
至少有80了,今晚我甚至像個80歲老人一樣走路。那麼就請大家聽我說,因為今天我一定要對大家講的或許會讓大家一起來治癒人道,拯救地球!

多虧上帝的恩典,我很幸運地提前實現了自己一生的藝術和職業抱負。但這些成績和我是誰,完全不同性質。事實上,在崇拜者面前活潑快樂地表演RockingRobin和Ben的五歲小男孩並不意味笑容背後的他也同樣快樂。

今晚,我不想以一個流行偶像的身份出現在大家面前,我更願意作一代人的見證,一代不再瞭解作為孩子有什麼意義的人。大家都有過童年,可我卻缺少它,缺少那些寶貴的美妙的無憂無慮嬉戲玩耍的時光,而那些日子我們本該愜意地沉浸在父母親人的疼愛中,為星期一重要的拼寫考試下功夫做準備。熟悉TheJackson5的朋友都知道我5歲時就開始表演,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停止過跳舞唱歌。

雖然音樂表演的確是我最大的樂趣,可是小的時候我更想和其他的男孩子一樣,搭樹巢,打水仗,捉迷藏。但是命中注定我只能羨慕那些笑聲和歡樂,我的職業生活不容停歇。

不過,作為耶和華見證人,每個禮拜天我都要去參加教會工作,那時,我就會設想自己的童年和別人的一樣充滿魔力。而自從我成名以後,我就不得不用?大的衣服,假髮,鬍鬚和眼鏡把自己偽裝起來。我們在加州南部的郊區度過一整天,挨家挨戶串門,或者在購物中心閒逛,發放我們的瞭望台雜誌。我也喜歡到普通的家庭裡去,看那些粗質地毯,看那些小傢伙們玩樂,看所有的精彩普通閃亮的日常生活情景。我知道很多人會認為這沒什麼大不了,可對我卻充滿了誘惑。我常常想自己這種沒有童年的感覺是獨一無二的,我想能和我分享這種感覺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前些時候,我有幸遇到了三,四十年代的一位童星秀蘭‧鄧波兒,一見面我們什麼都不說,只是一起哭,因為她能分擔我的痛苦,這種痛苦只有我的一些密友,伊麗莎白‧泰勒和麥考利‧克金他們才能體會到。我說這些並不是要博得大家的同情,只是想讓大家牢記一點——這種失去童年的痛苦不僅僅屬於好萊塢的童星。

現在,這已經成為全世界的災難。童年成了當代生活的犧牲品。我們使很多孩子不曾擁有歡樂,不曾得到相應的權利,不曾獲得自由,而且還認為一個孩子就該是這樣的。現在,孩子們經常被鼓勵長大得快一些,好像這個叫做童年的時期是一個累贅的階段,大人們很不耐煩地想辦法讓它儘可能地快些結束。在這個問題上,我無疑是世界上最專業的人士之一了。我這一代正是廢除親子盟約必要性的見證。

心理學家在書中詳述了不給予孩子絕對的愛而導致的毀滅性影響,這種無條件的愛對他們精神和人格的健康發展是極其必要的。因為被忽視,很多孩子就封閉自己。 他們漸漸疏遠自己的父母親,祖父母以及其他的家庭成員,我們身邊那種曾經團結過一代人的不滅的凝集力就這樣散開了。這種違背常理的行為造就了一代新人,他
們擁有所有外在的東西--財富,成功,時裝和跑車,但他們的內心卻是痛苦和空虛。胸口的空洞,心靈的荒蕪,那些空白的地方曾經搏動著我們的心臟,曾經被愛佔據。其實,不僅孩子們痛苦,父母親也同樣受煎熬。我們越是讓孩子們早熟,我們就越來越遠離了天真,而這種天真就算成年人也值得擁有。

愛,女士們先生們,愛是人類家庭最珍貴的遺產,是最貴重的餽贈,是最無價的傳統,是我們應該代代相傳的財富。以前,我們或許沒有現在所享受的富有,房子裡可能沒有電,很多孩子擠在沒有取暖設施的狹小房間裡。但這些家庭裡沒有黑暗,也沒有寒冷。他們點燃愛之光,貼緊的心讓他們感到溫暖。父母不為各種享受和權利的慾望分心,孩子才是他們的生活中最重要的。

我們都知道,我們兩國在托馬斯‧傑弗遜提出的所謂「幾個不可妥協的權利」上決裂。當我們美國人和英國人在爭執各自要求的公平時,又有什麼關於孩子們不可妥協的權利之爭呢,對這些權利的逐步剝奪已經導致了世界上的很多孩子失去歡快樂趣和童年的安全感。因此我建議今晚我們就為每個家庭建立一部全體兒童 權利條約,這些條例是:

不必付出就可享受的被愛的權利

不必乞求就可享有的被保護的權利

即使來到這個世界時一無所有,也要有被重視的權利

即使不引人注意也會有被傾聽的權利

不須要與晚間新聞和復活節抗爭,就能在睡覺前聽一段故事的權利

不須要躲避子彈,可以在學校受教育的權利

哪怕你只有媽媽才會愛的臉蛋,也要有被人尊重的權利。

朋友們,人類所有知識的創立,人類意識的萌芽必然需要我們每一個人都成為被愛的對象。哪怕你不知道自己的頭髮是紅色還是棕色,不知道自己是白人還是黑人,不知道自己信仰哪個宗教,你也應該知道自己是被愛著的。

大概十二年前,我正好在準備我的BAD巡演,一個小男孩和他的父母親來加州看我。癌症正在威脅著他的生命,他告訴我他非常愛我和我的音樂。他的父母告訴我他生命將盡,說不上哪一天就會離開,我就對他說:「你瞧,三個月之後我就要到堪薩斯州你住的那個城市去開演唱會,我希望你來看我的演出,我還要送給你一件我在一部MV裡穿過的夾克。」他眼睛一亮,說:「你要把它送給我?」我說:「當然,不過你必須答應我穿著它來看我的演出。」我只想盡力讓他堅持
住,就對他說:「我希望在我的演唱會上看見你穿著這件夾克戴著這隻手套。」於是,我又送了一隻鑲著萊茵石的手套給他。一般我決不送手套給別人。但他就要去天堂了。不過,也許他離那兒實在太近,我到他的城市時,他已經走了,他們埋葬他時給他穿上那件夾克戴上那隻手套。他只有10歲。上帝知道,我知道,他曾經多麼努力地支持過。但至少,在他離開時,他知道自己是被深愛著的,不僅被父母親,甚至還有幾乎是個陌生人的我也同樣愛他。擁有了這些愛,他知道他不是孤獨地來到這個世界,同樣也不是孤獨地離開。

如果你降臨或離開這個世界時都感到被愛,那麼這些時間裡發生的所有意外你都能對付得了。教授可能降你的級,可你自己並沒有降級,老闆可能排擠你,可你不會被排擠掉,一個辯論對手可能會擊敗你,可你卻仍能勝利。他們怎麼能真正戰勝你擊倒你呢?因為你知道你是值得被愛的,其餘的只是一層包裝罷了。可 是,如果你沒有被愛的記憶,你就無法發現世界上有什麼東西能夠讓你充實。無論你賺了多少錢,無論你有多出名,你仍然覺得空虛。

你真正尋找的只是無條件的愛和完全的包容。而這些在你誕生時就被拒絕給予。朋友們,讓我給大家描述一下這樣的情景,在美國每一天有 --6個不滿20歲的青年自殺,12個20歲以下的孩子死於武器---記住這只是一天,不是一年。另外還有399個年輕人因為服用麻醉品而被逮捕,1352個嬰兒被十幾歲的媽媽生出來,這都發生在世界上最富有最發達的國家。是的,我國所充斥的暴力,其他的工業化國家無法相提並論。這只是美國年輕人宣洩自己所受的傷害和憤怒的途
徑,但是,難道英國就沒有同樣煩惱痛苦的人麼?調查表明英國每小時都會有三個十來歲的孩子自殘,經常割燙自己的身體或者服用過量藥劑。這是他們現在用來發洩痛苦煩惱的方法。在英國,有20%的家庭一年只能聚在一起吃一次晚飯,一年才一次!80年研究發現,聽教多的孩子都有較強的識讀能力和動手能力,而且,遠比看著學的有效果。然而,英國只有不到33%的二至八歲的孩子才能固定地在晚睡前聽段故事。如果我們沒有意識到75%的家長在他們的那個年齡都是聽著故事過來的,那麼大家可能就不會想到什麼了。很顯然,我們沒有問過自己這些痛苦憤怒和暴力從何而來。不言而喻,孩子們特別憎恨被忽略,害怕冷漠,他們哭泣只是為了引起注意。在美國,各種兒童保護機構表示,平均每年,有千萬兒童成為了因忽略冷漠是受害者,這是一種虐待!富有的家庭,幸運的家庭,完全被電子產品束縛了。父母親回到家裡,可是他們沒有真正回家,他們的靈魂還在辦公室。

那麼孩子們呢?啊,只好以他們所能得到的一些感情的碎片勉強過活。在無休止的電視,電腦遊戲和DVD上又能得到多少呢!這些讓我覺得扭曲靈魂震撼心靈的又冷又硬的東西正好可以讓大家明白,我為什麼要花費這麼多時間精力來支援拯救孩子的活動讓它能獲得巨大的成功。我們的目的很簡單——重建父母兒女之
間的融洽關係,重許我們的承諾去點亮所有終究有一天會來到這個世界美麗孩子們的前行路途。(這次公開演講之後,你們能對我敞開心扉,我覺得我會和你們聊更多。不過如果對我們每個人各自的故事都作統計的話就可能侵犯個人隱私了。)常言道,撫養孩子就像跳舞。你走一步,你的孩子跟一步。而我發覺養育孩子時,你對孩子的付出只是故事的一半,而另一半就是孩子對父母的回報。
在我小時候,我記得我們有一隻名叫「黑姑娘」的狼狗,她不僅不能看家,而且很膽小並且神經質,甚至對卡車的聲音和印地安那的雷雨也恐懼不已,我的妹妹珍妮和我在她身上下了不少心,但是我們沒能贏得她的信任,她以前的主人總是打她,我們不知道為了什麼,但是無論因為什麼,這尚不足以使這條狗喪失忠誠。

如今許多冷漠的年輕人都是受傷害的可憐人。他們一點也不關心他們的父母。他們獨來獨往,捍衛他們的獨立。他們不停地向前,而把父母拋在了後面。還有更糟的孩子,他們怨恨父母,甚至父母的任何可能的提議都會被激烈地駁回。

今晚,我不希望我們之中任何人犯這樣的錯誤,這就是為什麼我正號召全世界的孩子--和我們今晚在場的人一起開始--寬恕我們的父母,如果我們覺得被忽略,那麼寬恕他們並且教他們怎樣愛。聽到我沒有一個幸福童年時您可能並不吃驚,我和我父親的緊張關係就是一例。

我父親是個嚴厲的人,從懂事起,他努力地讓我們儘量做好的表演者,他不善於表達愛,他從不說他愛我,也從未誇獎我,如果我表現的很棒,他會說不錯, 如果我表現的還行,他就什麼也不說,讓我們取得事業的成功是他最熱切的希望,我的父親是個天才管理者,我和我的哥哥們在事業上不成功,他就以強迫的方式,
讓我成為一個表演者,在他的指導下,我沒有錯過任何一個機遇,但我真正想要的是一個讓我感覺到愛的父親,我的父親卻不是這樣,在他直視著我時從不說愛我,從未和我玩過一個遊戲,沒有玩過騎馬,沒有扔過枕頭,沒有玩過水球,但我記得我四歲那年,有一個小的狂歡節,他把我放在小馬上,這樣小的一個動作,或許他五分鐘就忘記了,但因為那一刻,在我心裡,他有了一個特別的位置,這就是孩子,很小的事情對他們意味著很多,對我亦如此,那一刻意味著一切,我僅僅經歷過一次,但那感覺真好,對他也是對世界的感覺!

但是現在我自己也當爸爸了,有一天我正在想著我自己的孩子Prince、Paris,還有我希望他們長大後怎樣看我。我肯定的是,我希望他們想起我的時候,能記得我不管去哪,都要他們在我身邊,想起我如何總是把他們放在一切之前。但他們的生活裡總是有挑戰。因為我的孩子們總是被那些八卦小報跟蹤,他們也不能和我經常去公園或者影院。

所以如果他們長大了之後怨恨我,那又怎麼樣呢?我的選擇給他們的童年帶來了多大的影響?他們也許會問,為什麼我們沒有和其他孩子一樣的童年呢?在那一刻,我祈禱,我的孩子能夠理解我。他們會對自己說:「我們的爸爸已經盡了他最大努力,他面對的是獨一無二的狀況。他或許不完美,但他卻是個溫和正派的 人,想把這世上所有的愛都給我們。」


我希望他們能總是把焦點放在那些積極的方面,比如我心甘情願為他們做出的犧牲;而不是那些他們不得不放棄的事情,或我在撫養他們的過程中犯過的或不能避免犯下的錯誤。因為我們都曾是他人的孩子,而且我們都清楚,儘管有非常好的計劃和努力,錯誤仍總是會發生。因為人孰無過?

當我想到這,想到我是多麼希望我的孩子不會覺得我不夠好,而且會原諒我的缺點時,我不得不想起我自己的父親,不管我之前是多麼地否定他,我必須承認他一定是愛我的。他的確愛我,我知道的。從一件小事就可以看出來,在我小時候,非常喜歡吃甜食--孩子們都這樣。我父親知道我最喜歡吃甜甜圈。於是每隔幾個星期,當我早上從樓上下來時,我都會再廚房的櫃檯上發現一整袋甜甜圈--沒有字條、沒有說明。就像是聖誕老人送來的禮物。

有時我曾經想熬夜藏在一邊,以看到他把它們留在那裡。但就像對待聖誕老人的傳說那樣,我不想破壞掉這種神奇幻想,更害怕他再也不會繼續。我的父親得晚上悄悄地把它們留在那裡,並不讓任何人知道。他害怕提及人類的情感。他不懂也不知道怎麼處理。但他就懂得甜甜圈對我的意義。

當我打開記憶的洪閘時,更多的回憶湧現出來,那些關於一些微妙動作的記憶,儘管已經不太清晰,但絕對體現了他的盡力而為。於是今晚,與其專注於我父親沒有作到什麼,我更願意專注於所有他歷盡艱難盡力作到的事情。我想停止對他的判斷。

我回想我的父親是在南方一個非常貧窮的家庭長大的。他來自大蕭條時期,而我的父親的奮力養育著孩子們的父親,也沒有對家庭表現出多少慈愛,我的父親和其他兄弟姐妹在爺爺的鐵拳下長大。誰設想過一個在南方長大的黑人的處境?沒有尊嚴,沒有希望,想拚力在這個視我父親為下種的世界裡爭得立足之地。我是
第一個登上MTV台的黑人藝人,我還記得那有多艱難,但那還是在80年代!後來我父親搬到印地安那州並且有了自己的大家庭,他在煉鋼廠長時間的工作,那工作很低下,而且對肺有損害,這一切都是為了家。這是否很奇怪,因為他艱於表達?這是否很神秘,因為他的心那樣飽經滄桑?最重要的,這是否不可理解,因為他逼他的兒子去走演藝成功之路?--為了免於再過受侮辱和貧窮的生活,我開始明白就連父親的咆哮也是一種愛,一種不完美的愛,但是儘管如此,他逼我因為他愛我,因為他希望沒人會鄙視他的子女,現在,想起曾經的苦難,我感到幸福。在憤怒中,我發現了超脫,在復仇中,我發現了和解,就連最初的憤怒也慢慢變成了寬恕。

差不多十年前,我建立了一個叫「拯救世界」的慈善機構,這名字本身正是我潛藏的感覺,就我知道的一點,正如Shmuley後來指出的那樣,那兩個字是古老預言實現的基礎,我們真的能拯救世界嗎?這個問題直到今天一直被戰爭以及人種問題困繞著。我們真的能夠拯救孩子嗎?那些帶槍進學校滿懷仇恨甚至向同學開槍的孩子,那些將被打死的孩子,就像JamieBulger的悲劇故事,我們真的可以嗎?是的,否則我今晚不會站在這裡。

但是這一切都從寬恕開始,因為要拯救世界我們必須首先拯救自己。而要拯救孩子,我們首先要保護孩子的內心,人人有責,作為一個成年人,我意識到我不能作為一個完整的人存在,或者作為有能力無條件給予愛的父母,直到我童年的靈魂找到依靠。這也是今晚我讓大家做的事情。無愧於十大戒律第五條。敬愛你們 的父母而不是褒貶他們,這就是為什麼我要寬恕我的父親並且不再評論他,因為我只想要一個「父親」,這也是我唯一得到的。

我想卸掉一切包袱和我父親和好,來度過我的餘生,不受過去陰影的妨礙。如果世界充滿仇恨,我們仍然安於種地,如果世界充滿憤怒,我們仍然敢於安慰,如果世界充滿絕望,我們仍然敢於憧憬,如果世界充滿猜度,我們仍然敢於信任,今晚讓父母失望的人們,我要你們對自己的沮喪失望,今晚感覺被父母親欺騙的人們,我要你們不要再欺騙自己,今晚所有希望將父母踢開的人們,我要你們把手伸向他們。

我在要求你,我在要求我自己,把無條件的愛給我們的父母,這樣他們會從他們的孩子那裡學會愛,這樣會最終重建一個愛的世界。Shmuley曾提到古書上的預言--新的世界將要到來,--當父母的心換回孩子的心的時候。

我的朋友們,我們就是那個世界,我們就是那些孩子。

聖雄甘地曾說:「弱者從不原諒,寬恕是強者的屬性。」今晚,作一個強者,並且超越強者,迎接最大的挑戰--治癒感情的創傷,我們一定能克服,無論我們童年受的傷害對生活的影響有多大,假定你的父母是無辜的,寬恕每個人,就贏得每個人,成千上萬孩子和他們的父母對寬恕的呼喚,或許在這一刻沒有結果,但這至少 是一個開始,我們所有人都樂意看到的開始。

好了女士們先生們,我對我今晚的講話評價是:自信,有趣,激動。

從今往後,或許可以聽到一首新歌。

讓這新歌是孩子們的歡笑。

讓這新歌是孩子們的玩鬧。

讓這新歌是孩子們的歌唱。

讓這新歌可以讓所有的父母聽到。

讓我們一起創作一首心靈的交響曲,創造一個讓我們的孩子們沐浴在愛裡的奇蹟。

讓我們拯救世界,讓傷痛枯萎。我們一同創作最美的音樂。

願上帝保佑你們,我愛你們。


**引用結束**















永遠站在雞蛋這一方

當然,這篇關於村上春樹在耶路撒冷演講的過期文章早已被有心人士牢記在心,也靜靜的被收藏在我的電腦裡,但趁著在整理的時候還是把它放上來,以免哪天又被勿刪,也期許自己能朝著這個精神努力下去。


文章出處在此

**引用開始**


「Always on the side of the egg 永遠站在雞蛋的一方」


Good evening. I have come to Jerusalem today as a novelist, which is to say as a professional spinner of lies.

各位晚上好,我今天作為一名小說家來到耶路撒冷的,也就是說一名職業謊言製造者。


Of course, novelists are not the only ones who tell lies. Politicians do it, too, as we all know. Diplomats and generals tell their own kinds of lies on occasion, as do used car salesmen, butchers and builders. The lies of novelists differ from others, however, in that no one criticizes the novelist as immoral for telling lies. Indeed, the bigger and better his lies and the more ingeniously he creates them, the more he is likely to be praised by the public and the critics. Why should that be?

當然,並不是只有小說家才說謊的。政治家也說謊,正如大家所知道的。外交官和將軍有時也要說著他們自己的謊言,就如同二手車推銷員、劊子手以及建築師一樣。但是,小說家的謊言與其他人不一樣,因為沒有人會批評小說家,稱他們說謊不道德。實際上,小說家的謊言說得越大越好,編造謊言的能力越高明,他才更可能受到公眾和評論家的認可和好評。這是為什麼呢?


My answer would be this: namely, that by telling skilful lies--which is to say, by making up fictions that appear to be true--the novelist can bring a truth out to a new place and shine a new light on it. In most cases, it is virtually impossible to grasp a truth in its original form and depict it accurately. This is why we try to grab its tail by luring the truth from its hiding place, transferring it to a fictional location, and replacing it with a fictional form. In order to accomplish this, however, we first have to clarify where the truth-lies within us, within ourselves. This is an important qualification for making up good lies.

我的答案是:通過更有技巧地說謊——也就是說,創作看起來似乎是真實的小說——小說家才能夠將真相帶到新的地方,才能讓新的陽光撒到這片新的土地上。在多數情況下,幾乎不可能以其原始形式掌握真相,也不可能準確地闡述真相。這就是為什麼我要將真相從眾多掩蓋之中拉出來,將它放到一個虛幻的地方,再用一種虛幻的形式將它替代。但是要想做到這一點,我們首先要清楚真實的謊言在我們心中,就在我們自己的心中。這是要想編造完美謊言的一個非常重要的資質。


Today, however, I have no intention of lying. I will try to be as honest as I can. There are only a few days in the year when I do not engage in telling lies, and today happens to be one of them.

但今天,我並不想說謊。我會儘可能地做到誠實。這也是一年當中我不說謊的為數不多的幾天之一,今天碰巧就是其中之一。


So let me tell you the truth. In Japan a fair number of people advised me not to come here to accept the Jerusalem Prize. Some even warned me they would instigate a boycott of my books if I came. The reason for this, of course, was the fierce fighting that was raging in Gaza. The U.N. reported that more than a thousand people had lost their lives in the blockaded city of Gaza, many of them unarmed citizens--children and old people.

讓我來告訴你們真相。在日本有許多人建議我不要來這裡接受「耶路撒冷文學獎」。甚至有些人警告我,如果我要堅持來的話,他們就會掀起抵制閱讀我的小說的活動。當然,原因是加沙的戰爭正如火如荼。據聯合國報導,已經有一千多人在已封鎖的加沙城失去了他們的生命,許多都是手無寸鐵的平民——孩子和老人。


Any number of times after receiving notice of the award, I asked myself whether traveling to Israel at a time like this and accepting a literary prize was the proper thing to do, whether this would create the impression that I supported one side in the conflict, that I endorsed the policies of a nation that chose to unleash its overwhelming military power. Neither, of course, do I wish to see my books subjected to a boycott.

在接到這個獲獎通知後我不斷地問自己,是否要在這樣一個特殊時刻來耶路撒冷,接受這樣的文學獎是否是現在該做的事情,這樣做是否會讓人產生一種印象,說我支持衝突中的其中一方,說我支持選擇向世界展示其龐大軍事力量的國家的政策呢。當然我也不希望看到我的書遭到抵制。


Finally, however, after careful consideration, I made up my mind to come here. One reason for my decision was that all too many people advised me not to do it. Perhaps, like many other novelists, I tend to do the exact opposite of what I am told. If people are telling me-- and especially if they are warning me-- 「Don't go there,」 「Don't do that,」 I tend to want to 「go there」 and 「do that」. It's in my nature, you might say, as a novelist. Novelists are a special breed. They cannot genuinely trust anything they have not seen with their own eyes or touched with their own hands.

但最後在經過深思熟慮後,我還是決定來到耶路撒冷。我之所以做出這樣的決定,原因之一就是有太多的人不想讓我來這裡。可能與許多其他小說家一樣,我總是要做人們反對我做的事情。如果人們對我說——並且特別是如果他們警告我——「不要去那裡」、「不要這樣做」,我就偏偏要去那裡,偏偏要這樣做。你可能會說,這就是小說家的性格。小說家是另類。如果他們沒有親眼所見,沒有親手觸摸,他們是不會真正相信任何事情的。


And that is why I am here. I chose to come here rather than stay away. I chose to see for myself rather than not to see. I chose to speak to you rather than to say nothing.

這就是我來到這裡的原因。我選擇來這裡,而不是逃避。我選擇親自來看一看,而不是迴避,我選擇在這裡向大家說幾句,而不是沉默。


Please do allow me to deliver a message, one very personal message. It is something that I always keep in mind while I am writing fiction. I have never gone so far as to write it on a piece of paper and paste it to the wall: rather, it is carved into the wall of my mind, and it goes something like this:

請允許我在這裡向你們傳遞一條信息,是一個非常私人的信息。在我寫小說時我總是在心裡牢記,但我從來都不會把它寫在紙上,貼在牆上,我是把它刻在了心靈的牆上,這條信息是這樣的:


「Between a high, solid wall and an egg that breaks against it, I will always stand on the side of the egg.」

「在一座高大堅實的牆和與之相撞的雞蛋之間,我永遠都站在雞蛋的一側」。


Yes, no matter how right the wall may be and how wrong the egg, I will stand with the egg. Someone else will have to decide what is right and what is wrong; perhaps time or history will do it. But if there were a novelist who, for whatever reason, wrote works standing with the wall, of what value would such works be?

是的,無論牆是多麼的正確,雞蛋是多麼地錯誤,我都站在雞蛋的一側。其他人可能會判斷誰是誰非,也許時間或歷史會來判斷。但是,如果一個小說家無論因何種原因站在牆的一側來創造,那麼他的作品的價值何在呢?


What is the meaning of this metaphor? In some cases, it is all too simple and clear. Bombers and tanks and rockets and white phosphorus shells are that high wall. The eggs are the unarmed civilians who are crushed and burned and shot by them. This is one meaning of the metaphor.

這個比喻是什麼意思呢,在有些時候,非常簡單明了。轟炸機、坦克、火箭以及白磷彈就是那堵高牆,雞蛋是被這些武器毀滅、燒傷並擊斃的手無寸鐵的百姓。這就是這個比喻的其中一層含義。


But this is not all. It carries a deeper meaning. Think of it this way. Each of us is, more or less, an egg. Each of us is a unique, irreplaceable soul enclosed in a fragile shell. This is true of me, and it is true of each of you. And each of us, to a greater or lesser degree, is confronting a high, solid wall. The wall has a name: it is 「The System.」 The System is supposed to protect us, but sometimes it takes on a life of its own, and then it begins to kill us and cause us to kill others--coldly, efficiently, systematically.

但是,並不僅僅是這些。它還有更深一層的含義,我們來這樣考慮一下,我們中的每一個人或多或少都是一個雞蛋。我們中的每一個人都是存在於一個脆弱外殼中唯一的、不可替代的靈魂。我也一樣,對你們中的每一個人也一樣。並且,我們中的每一個人在某種程度上也面臨著一堵高大堅實的牆。這個牆有一個名字:那就是「體制」。這個體制本來是要保護我們的,但是有時候它會呈現出它自己的一面,然後就開使殘殺我們,並使我們去殘殺他人——冷酷、有效、系統地殘殺。


I have only one reason to write novels, and that is to bring the dignity of the individual soul to the surface and shine a light upon it. The purpose of a story is to sound an alarm, to keep a light trained on the System in order to prevent it from tangling our souls in its web and demeaning them. I truly believe it is the novelist's job to keep trying to clarify the uniqueness of each individual soul by writing stories--stories of life and death, stories of love, stories that make people cry and quake with fear and shake with laughter. This is why we go on, day after day, concocting fictions with utter seriousness.

我寫小說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要給予每一個靈魂以尊嚴,並且讓他們接受陽光的沐浴。情節的目的聽起來是一種警報,是對體制進行光芒的培訓,阻止它將我們的靈魂纏結在它的圈套中,防止踐踏我們的靈魂。我忠實地相信,小說家的職責就是通過創作故事——關於生死、關於愛情、讓人哭泣和顫慄以及讓人大笑不已的故事,讓人們意識到每一個靈魂的唯一性。這就是我不停創作的原因,日復一日,以十分嚴肅的態度創作小說。


My father passed away last year at the age of ninety. He was a retired teacher and a part-time Buddhist priest. When he was in graduate school in Kyoto, he was drafted into the army and sent to fight in China. As a child born after the war, I used to see him every morning before breakfast offering up long, deeply-felt prayers at the small Buddhist altar in our house. One time I asked him why he did this, and he told me he was praying for the people who had died in the battlefield. He was praying for all the people who died, he said, both ally and enemy alike. Staring at his back as he knelt at the altar, I seemed to feel the shadow of death hovering around him.

我的父親是在去年去世的,享年九十歲。他是一名退休教師,是一名兼職佛教高僧。他從京都的研究生院畢業後,應徵入伍,被派到中國打仗。作為一個戰後出生的孩子,我每天早晨在早飯前,總是看到他的在我家的小佛教祭壇前非常虔誠地長時間地祈禱。有一次我就問父親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就告訴我說,他是在為戰爭中死去的人們祈禱。他說,他為所有死去的人祈禱,無論是同盟還是敵人。當我看著他跪在祭壇前的背影時,我似乎感受到了縈繞在他周圍的死亡的陰影。


My father died, and with him he took his memories, memories that I can never know. But the presence of death that lurked about him remains in my own memory. It is one of the few things I carry on from him, and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我的父親去世了,帶著他的記憶,我永遠都不可能知道的記憶。但是環繞在他周圍的那些死亡卻留在了我自己的記憶中。這是我從他那裡學習到東西之一,也是最重要的東西之一。


I have only one thing I hope to convey to you today. We are all human beings, individuals transcending nationality and race and religion, and we are all fragile eggs faced with a solid wall called The System. To all appearances, we have no hope of winning. The wall is too high, too strong--and too cold. If we have any hope of victory at all, it will have to come from our believing in the utter uniqueness and irreplaceability of our own and others' souls and from our believing in the warmth we gain by joining souls together.

今天我只希望向你們傳達一個信息。我們都是人類,是超越國籍、種族和宗教的個體的人,我們都是脆弱的雞蛋,要面臨被稱作「體制」的堅實的牆。從外表來看,我們根本就沒有贏的希望。這堵牆太高太堅實 ——並且太冷酷了。如果我們有一點戰勝它的希望,那就是來源於我們對我們自己以及他人靈魂唯一性和不可替代性的信念,來源於我們對將靈魂聯合起來可獲得溫暖的信念。


Take a moment to think about this. Each of us possesses a tangible, living soul. The System has no such thing. We must not allow the System to exploit us. We must not allow the System to take on a life of its own. The System did not make us: we made the System.

花一點時間來考慮這些,我們每一個人都擁有有形的生動的靈魂,而體制沒有。我們不能讓體制來剝削我們。我們不能讓體制現出它自己的一面。不是體制創造了我們,而是我們建立了體制。


That is all I have to say to you.

這就是我想要對你們說的。


I am grateful to have been awarded the Jerusalem Prize. I am grateful that my books are being read by people in many parts of the world. And I would like to express my gratitude to the readers in Israel. You are the biggest reason why I am here. And I hope we are sharing something, something very meaningful. And I am glad to have had the opportunity to speak to you here today.

非常感謝授予了我耶路撒冷文學獎。我也非常感謝世界各地有那麼多人看了我寫的書。我還要感謝以色列的讀者們。你們是我來到這裡的最主要原因。我希望我們能夠分享一些東西,一些有非常有意義的東西。我也非常高興今天有機會在這裡發言。


Thank you very much.

謝謝大家。


**引用結束**



延聲閱讀:2QQ9 關於村上與雞蛋的綿長碎碎念